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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亚对蕾琼的印象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开始在我面前夸蕾琼能干。去年6月,泽亚的医院要接待外宾,匆忙间找不到合适的翻译,蕾琼主动要求去试试。
结果,那天蕾琼一个人一会儿英语一会儿法语的,外交礼节大方得体,把气氛搞得很热烈,泽亚说自己当时被蕾琼的自如给惊呆了。“这个女人不简单!”一贯心高气傲的泽亚忍不住当着我的面赞叹她,这让我心里掠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就过去了。
和我周围交往的那些呆板、言语无味的同事相比,蕾琼有着相当独特的魅力。她的经历,她的言谈总是那么有趣、神秘。
不自觉地,我开始拿自己和蕾琼比较起来。我全身上下被名牌所累,而蕾琼却可以悠然地穿着的确良白衬衫亚麻长裤千层底布鞋出入高档的CLUB。我每天喷着人造香气出门,而蕾琼却带着一身阳光的味道回家。
越比较越让我自卑起来。同样的环境,我的生活品位和蕾琼的比起来显得俗了。一天早晨,我对着镜子穿上新买的“江南布衣”,立刻招来泽亚的一阵爆笑:“别告诉我你今天要穿这身衣服去参加会议,肯定会影响贵公司今天与对方的谈判。你的气质和蕾琼的不同。”
泽亚一语道破了我的心思,此刻,我在泽亚和蕾琼眼里就像东施效颦。我又气又急, 但有蕾琼在场我又不好发作。
不知不觉,蕾琼来武汉已经两个月了。在她的精心打理下,我和泽亚的生活变得无比舒适,镜子里我的脸圆得像水蜜桃。
泽亚总是张口闭口地提蕾琼,他每天回家也比以前早多了,陪着我和蕾琼看电视、侃大山。这样的生活很安逸,但总让我感觉哪个地方有些不对劲,可又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有一天吃早餐时,无意间,我透过走廊里玻璃墙的反光,看到这样一幕:泽亚一手端着盘子,身体几乎贴着正在煎蛋的蕾琼,而他的目光一直盯在蕾琼白皙的脖颈上。晨光里,两个人的身影像是交叠在一起,那么暧昧,那么虚幻。
我神思恍惚地喝光了一大瓶豆浆,然后幽幽地出门了。路上,我一次次告诫自己:晚上回来和蕾琼谈,让她搬出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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